第(3/3)页 他从废料堆里捡起一根没断的原丝,递给黄师傅。 黄师傅接过那根比头发还细的丝线,眯着眼看了半天。 又用粗糙的指腹搓了搓,放在鼻子下闻了闻。 “这东西……性子烈。” 黄师傅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, “表面滑不留手,吃不进油。” “你是不是想让它裹上一层皮,还得耐得住火烧?” 林希心中一动。 行家一出手,便知有没有。 这位老先生虽然不懂分子式,但对材料的直觉准得吓人。 “对。” 林希点头, “要在两千多度的高温炉前,给它穿一层铠甲。” “黄师傅,您的大漆,能调得再稠一点,但流动性要好吗?” “两千度?” 黄师傅吓了一跳,随后摇摇头, “漆是木头的魂,火一烧就成灰了。” “但若是成了膜,变成了漆皮,那倒是硬骨头。” “你是要它在进火之前就成膜?” “我有办法让它成膜。” 林希指了指旁边的配料桶, “您只管调漆。” “剩下的交给我。”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。 在直播间几位化工博士的实时指导下。 一个看似荒诞的实验在调配间里开始了。 黄师傅打开带来的陶罐。 一股浓烈酸涩、带着发酵气息的味道瞬间弥漫在车间里。 那是生漆特有的味道。 有人闻了会过敏红肿。 但在匠人鼻子里,这是“活物”的气息。 深褐色的生漆被倒入不锈钢搅拌桶。 “加松节油,稀释三成。”林希看着弹幕念道。 黄师傅手一抖,虽然不解,但还是照做。 “再加……乙醇,还有这个,醋酸酐。” 林希递过去两个量杯。 黄师傅的眉头拧成了疙瘩: “后生,这是糟蹋东西啊。” “大漆加酸,那性子就变了,会死漆的!” 第(3/3)页